汉坦病毒遍布全球，为何偏偏这艘邮轮的毒株能人传人？

5月6日，汉坦世界卫生组织（WHO）在社交媒体平台上发布声明称，病毒遍布瑞士监测到一例新增汉坦病毒感染者，全球该患者曾搭乘泛海探索公司的为何“洪迪厄斯”号邮轮。

WHO通报称，偏偏截至5月7日，艘邮与此次邮轮疫情相关病例已增至8例，毒株其中出现3例死亡。传人结合南非国家传染病研究所和瑞士日内瓦大学医院的汉坦检测结果，本次疫情的病毒遍布病毒类型确认为安第斯汉坦病毒（以下简称安第斯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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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坦病毒及其分型

汉坦病毒属于布尼亚病毒目汉坦病毒科汉坦病毒属，全球为有包膜单股负链RNA病毒。为何病毒颗粒呈圆形或卵圆形，偏偏外层为脂质包膜，艘邮包膜上有病毒特异性糖蛋白突起，毒株具备较强侵染能力。

汉坦病毒对外界环境抵抗力中等偏弱，对紫外线、乙醚、氯仿、甲醛等消毒剂敏感，56℃加热30分钟、100℃煮沸1分钟即可被灭活。但该病毒可在低温、潮湿、阴暗环境中长期存活，这也是鼠类栖息的潮湿角落、密闭杂物堆等区域易残留病毒的主要原因。

汉坦病毒是一类危害性极强的自然疫源性病毒，引发的传染病发病急、进展快、病死率高，但它具有严格的宿主特异性，不同型别的病毒对应不同的啮齿类动物宿主。

汉坦病毒感染引起的疾病是人类认识比较早的一种传染病。公元960年，中国医书中已有汉坦病毒引发肾综合征出血热的临床记载；1951年至1954年，驻韩联合国军队中累计出现3200例病例，被称为“朝鲜出血热”。1978年，韩国学者李镐汪等首次从疫区黑线姬鼠肺、肾等组织中，成功分离出可培养传代的出血热病毒，命名为朝鲜出血热病毒，后统称为汉坦病毒。汉坦病毒是一种多宿主自然疫源性人畜共同感染的病原体，目前全球已报道173种脊椎动物可自然感染汉坦病毒，其中啮齿目动物占106种。

目前全球已发现数十种汉坦病毒基因型，可分为旧大陆型（亚洲型和欧洲型）和新大陆型（美洲型）。我国等东亚地区流行的汉坦病毒型别主要为汉滩病毒和汉城病毒等亚洲型汉坦病毒——目前这两种汉坦病毒感染都有灭活疫苗用于预防，而此次豪华邮轮上发现的汉坦病毒型别为安第斯病毒，属于美洲型，我国暂无本土感染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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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坦病毒感染的传染源及主要传播途径

汉坦病毒主要宿主为黑线姬鼠、褐家鼠、大林姬鼠、鹿鼠等鼠类，也是汉坦病毒的主要传染源。病毒在鼠类体内可长期潜伏，鼠类终身排毒，其唾液、尿液、粪便等排泄物中均含有大量病毒，是人类最主要的感染源头。猪、兔、猫等动物偶有携带，但人类感染后发生人传人的案例很少，因此这类动物及确诊患者均不视为主要传染源。

汉坦病毒感染全年均可发生，春季和秋冬季为发病高峰；农民、野外作业人员、环卫工人、仓储管理人员、老旧小区居民等，因接触鼠类概率较高，属于高危感染人群。该病毒感染人体后，主要引发两类严重的传染病——肾综合征出血热（主要由旧大陆流行型别的汉滩、汉城、普马拉、多布拉伐等病毒引发）和汉坦病毒肺综合征（主要由美洲型别的辛诺柏、安第斯等病毒引发），二者临床症状差异明显，但均属于急性重症传染病，防控难度大、致死风险高。

目前，人们已经明确的汉坦病毒感染传播途径主要有三类。一是呼吸道传播，患者在室内吸入被病毒感染老鼠的唾液、尿液、粪便等排出物污染的空气尘埃或气溶胶颗粒，造成感染；二是消化道传播，患者进食了被鼠类排出物污染的食物与水而感染。此外，研究人员还在疫区鼠体上的开皇客蚤、缓慢细蚤及革螨、恙螨等体内分离出汉坦病毒，提示存在虫媒传播风险。同时，有研究从流行性出血热孕妇流产死婴的肝、肾、肺中分离出汉坦病毒，也从自然界孕鼠的胎鼠及新生乳鼠脏器中检测到汉坦病毒抗原，提示病毒有可能经胎盘发生垂直传播。

不过，有关汉坦病毒的人际传播（人传人）十分罕见，目前仅在可引起汉坦病毒肺综合征的美洲型汉坦病毒（安第斯病毒）感染中，观测到明确人传人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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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传人的安第斯病毒及病例报道

美洲型汉坦病毒是1993年在美国新发现的一种新型汉坦病毒。1993年春季，美国西南部暴发一种与汉坦病毒属病毒感染有关的高病死率疾病，临床表现类似成人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截至1996年，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累计报告128例美洲型汉坦病毒感染引起的汉坦病毒肺综合征病例，病死率达39％。研究表明，该型汉坦病毒感染的首例死亡病例可追溯至1978年。感染主要分布于美国密西西比河西部在内的24个州，加拿大、巴西、巴拉圭和阿根廷也有过汉坦病毒肺综合征疫情。可以说，美洲型汉坦病毒感染已遍布美洲大陆。

在美洲型汉坦病毒人传人研究中，最著名的是一篇发表于2005年12月的病例总结。该总结中描述了4组汉坦病毒肺综合征聚集性疫情，其中至少有两组聚集性疫情中的3名患者存在明确的人传人证据，因为他们都只有与确诊患者的明确接触史，并没有与啮齿动物的接触史。

在第4组聚集病例中，一共有3名患者。其中，首发病例A在阿根廷马德普拉塔市参加一个会议后，乘坐长途巴士返回居住地内乌肯市，途中出现发热和肌肉痛，继而发生无痰咳嗽、呼吸困难、呼吸急促和头痛，且肌肉痛加重，事后确诊为汉坦病毒肺综合征症状。在长达14小时的行程中，A全程与一名陌生男子相邻而坐，该男子即病例B。抵达目的地后，B帮助A搬运行李，并与其共乘出租车。24小时后，A入院确诊，B则在15天之后出现虚弱、肌肉痛、呕吐和腹泻等症状，胸片显示间质性炎症浸润，同时他还出现严重的缺氧症状。病例C是B的同事，曾在B住院期间前往探视。继B发病后，C也出现汉坦病毒肺综合征症状。

病原学分析结果表明，这3位患者感染的都是同一株安第斯病毒，充分证明了该病毒可以人传人。

上述病例和近日报道的邮轮汉坦病毒感染事件中，致病源都是安第斯病毒，表明其确实存在人传人风险，值得高度重视。特别是当人们在美洲型汉坦病毒感染疫区乘坐大巴、出租车或邮轮旅行时，一定要与存在发热、咳嗽或呼吸困难等疑似感染者保持安全距离，规避汉坦病毒肺综合征感染风险。

（作者为北京大学基础医学院教授）

来源：中国科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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